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活該他們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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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羅鳥待在玄山營地, 他以玄山面子,單獨弄到了轉播的花鏡,這裏就他和玉衡峰一位師叔守着。
兩人也看到了白露等人在秘境中的表現, 正在感慨不愧是你們……就有修士找上來了。
“二位道友是玄山仙宗的?敢問秘境之中, 你們那同門售賣的法器,這裏可能預定?”
這屬于人不在秘境內,不能直接預定, 也等不及他們出來的,靈機一動直接找到營地來。
“……”一人一鳥你看我, 我看你, 想起進去前白露還真給了他們一疊預定單, 只是當時沒想到, 人會來得這麽快。
他們還沒說話, 來讨問的修士看他們神色就猜到有戲:“還請給我預定一下, 我是陣修,我也想要那胸針和鎮尺能預定嗎?”
他也只是築基境, 看到丁豆花那九轉引渡陣的威力, 心動不已。又覺得紀念品也很精致,可以帶回去, 以作參加了這一屆紅塵試鋒的留念。
“呃, 你稍等……我看下商品目錄。”一人一鳥極不熟練地把圖冊翻出來, 心說白露做得還真齊全, 否則這下他們就要抓瞎了。
可想而知, 有一就有二,來請求購買的修士越來越多,實在把展示位的作用發揮到了極致。
除了梁滿谷他們制作的那些法器,文創産品賣得更是火爆, 這個是一點門檻也沒有的,低階高階修士都有想要的。
尤其白露在秘境裏展示了什麽,想要同款的人就格外多。
再看市集之上,也是一片熱鬧之景。
浣花洲的集會上人已經很少了,就連不少攤販,也準備暫時收了去看比賽。
今日剛開賽,來集會的人本是少了些,可不想,還不到半日,陸續好幾波修士過來,直奔一個已經打算收攤的浣花洲本地修士攤位:“還有花鈴嗎?”
一般只有本地修士擺攤才喜歡用花鈴做包裝和添頭,“花鈴?這個啊?”
“對,就是這種,花絲要長一點,給我來一對……怎麽賣?”
“呃,您給一塊靈石就行。”擺攤修士撓頭道。這東西都是搭着攤位上其他東西,半賣半送,有的買了其他法器也會送幾朵花鈴,裝飾罷了。浣花洲各種奇花異草,妖嬈富貴不知多少,小小的花鈴還真不起眼。
本以為只是意外,可還不等他繼續收拾,又來人了。
“你這兒有花鈴是吧,十對,我幫人帶的,選飽滿些。”
不但買,還幫人帶……?
“好的,稍等。”擺攤修士迷茫地把原本的添頭都給包裝好,這次還沒包裝完,又來人了。
“花鈴怎麽賣?”
類似情況在好幾個賣花鈴的攤位上都發生了,讓他們懵得很,這些本是采來當添頭的,怎麽倒突然成了集市上熱門的商品?
這擺攤修士不但不能收攤,還臨時雇了些菌人在攤位上幫忙,只見小小的菌人們扛起一朵朵花鈴,穿梭在人群中,氣喘籲籲地大叫:“花鈴不夠啦!花鈴不夠啦!快去搬新的!”
“又是要花鈴的?您稍等,我兄弟們去搬了。”擺攤的本地修士指指腳下的菌人道,“不是,我能問一句嗎?怎麽忽然這樣多人要買花鈴啊。”
“你沒去看紅塵試鋒啊。”買東西的修士自然地道,“每次紅塵試鋒,不都會帶起一些東西風行。”其他東西要預定,沒現貨,這花鈴也頗為引人注目,就這麽一起被種草了。
“……?”擺攤修士沉默了,他當然知道,但是……以前風行的都是法器啊!
怎麽這一次,把他們浣花洲特産的裝飾都帶起銷量了?!
秘境之內,自然也是熱鬧非凡。
“所以為什麽啊?這個東西,都不告訴我買的什麽,居然也有人想要。”秘境內,寧硯虎好奇地捏着一個盲盒。
不懂這玩意兒怎麽在秘境中賣出去那樣多,白露他們推銷到哪,都有人買賬……雖然都伴随着“這裏為什麽會有人擺攤”的奇怪疑惑。
白露伸手,嚴肅地道:“有請賭尊講解——”
梁滿谷翩然登場,兩手端着一個盲盒道:“大師姐你好,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賭性,正因為看不到,會産生好奇。而當你買一個,沒有抽到自己喜歡的産品後,你會想多來幾次一定能抽到。尤其是在紅塵試鋒的秘境內,大家壓力很大,更想要排解。
“當然,越是境界高的修者,可能越有自制力,可是,境界高的修者也有自己的弱點,他們不動心,只是沒有遇到自己心動的産品而已。
“比如一個劍修,能抗拒抽到鈞天劍尊的摩空劍裝飾嗎?更不要說,有一定概率抽到稀有隐藏款:包含點梅峰劍梅花瓣的産品。入不了玄山,上不了點梅峰?你至少還可以一觀劍梅!”
寧硯虎看向白露。
白露一手背在身後,學着霍雪相的姿勢,沖寧硯虎煞有介事地點頭。
嗯嗯,我有劍梅。
寧硯虎:“……”
怎麽說呢……活該他們賺!
這支小小的玄山築基分隊不但獲得大師姐的認可,外面觀看轉播的修士也贊譽有加。一開始大家認為這堆築基修士是來玩鬧的,還要靠同門寧硯虎、裴照庭等人照看。
沒想到他們很有巧思,自己設計了一些法器和陣法,甚至根本不呆在寧硯虎身邊了,開始到處游走販賣商品,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,其中實力。
“那個陣修很不錯啊,四兩撥千斤……”
“器修和符修合作的也很好,繪符筆當真好用!”
看多了還能看出來門道。
“這陣修用陣路子,像是玄山柳真人門下,雖然更加……靈巧。”
“不錯,器修用料風格應是玄山天權峰徐醉禪門下,一眼便知。”
“唯獨那碧眼修者……實在看不出是誰門下啊,你們想得到像玄山哪位仙君風格嗎?他做了那麽些吃的用的,是丹修?”
“也不一定是修丹鼎的,可能是食修啊……我已經在玄山營地預定了他戴的那個胸針。”
從風格上,有點猜不透白露的什麽傳承。
反正他們賣的東西真的很吸引人……
甚至很多人下起注來,這些人什麽時候會在越來越強的怪獸攻擊下,放棄賣貨,選擇傳送出秘境?
往年,可是很少有築基修士能撐到最後的。
……
三名身穿藏青色袍子的修士騰空躍起,從不同方向同時落棍,擊在異獸身上,穩穩落地,異獸也滑落在地。
“你好,道友,辛苦啦,你們要買東西嗎?”
白露的腦袋從樹叢裏露出來,對他們說。身後的師弟師妹們也鬼鬼祟祟出來,推着琳琅滿目的小車。
“玄山弟子?”為首者穿得一身白,和旁人不一樣,一看就是帶頭大哥,一張斯文清俊的臉,他看清這幾人穿着,立刻辨認出來。
“對對。”
“早聽說秘境裏有賣東西,沒想到是玄山弟子……”那白衣修士驚訝又有些好笑地道,“你們才築基怎麽會進來,玄山只有你們?裴照庭,寧硯虎他們呢?”
聽起來倒是對玄山挺熟悉的樣子。
“他們在營地,我們出來擺攤的。”白露看他們也不反感的樣子,招招手,梁滿谷就把箱子端到了他們面前。
梁滿谷笑嘻嘻問道:“前輩怎麽稱呼?”
“玄度道宗,游岳。”那為首的白衣修士道。
梁滿谷嘶了一聲,“原來是游岳師兄,久仰久仰。”
玄度道宗白露也聽過的,是他們玄山的友好宗門,不是還會互相派交換生麽。
孟采青立刻在白露耳邊說:“這個游岳師兄據說也是聽雷境中後期修為,以前還來過咱們玄山訪學,和大師姐相識的。師姐說他從小就是道宗天才,早早入門,自幼修持‘心齋’。”
這些都是孟采青聽寧硯虎說的,雖然大家是友好宗門,但更要小心了。而且游岳的師父以前還輸給過劍尊,所以大師姐擔心在擂臺賽會因為同是玄山出身被盯上,一直在研究萬一對上怎麽打。
“心齋是什麽?”白露不懂這又是個什麽絕技。
“好像是他們宗門只有極少數人可修的,鎖心猿栓意馬,止惡語絕惡念。”其實孟采青也是鹦鹉學舌,了解得沒那麽清楚,“反正就是游岳師兄品性很高潔的意思……”
卻見這時候那異獸竟沒死全地動彈了一下,游岳一個激靈,躍身上前,邊砸邊道:“吓死老子了,你個死長蟲,以為道爺打不死你是吧?xxxxxxxxxx!”
白露:“?”
說好的止惡語絕惡念呢?後面罵人的話太豐富以白露的水平甚至沒聽懂!
梁滿谷手裏的商品也差點掉了,呃,好兇……
白露看向孟采青,質疑地道:“你消息是不是錯了,不是那什麽齋吧?”
“沒有錯。”游岳什麽修為,自然聽到了他們的話,毫不在意地道,“就是因為心、口不乾淨,才要修心齋啊,如果生下來就是從不出惡語,還要修什麽。”
衆人:“…………”
別說,有點子歪理……
孟采青也小聲補充:“就是這樣的啦,大師姐說了,游岳師兄從小脾氣更差,據說出生的時候黑雲罩頂。能修成這樣,說明一來真的和道宗的功法有緣,二來說明道宗院真的很有能力。大師姐還曾親眼見他怎麽罵他師父師叔師兄弟……”
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能頂着這種脾性把玄度道宗的功法修到聽雷境,這怎麽不算道宗天才?
“……好、好吧,那他肯定有什麽做對了。”白露默默說,還能掌握那麽多詞彙量,反正他不行,但白露還是叮囑了一下,“師妹你中氣真的太足了,你還是盡量比劃吧,不然游師兄老看我們。”
孟采青:“……”
再看那邊,游岳的師弟中有個小少年,年紀看着不是很大,被他們送了塊蘋果派,一邊啃一邊眼巴巴看那些文創商品。
少年看上了一個龍君徽章,忍痛要用零花錢買,被告知這個得抽盲盒才能獲得。
這秘境之中也沒有做生意的,就他們一家獨大……或者說不務正業吧。而且即便放在外面,這些産品也是獨一份的設計。
梁滿谷還一個勁慫恿:“師弟,賭一把賭一把,萬一中了呢?”
小師弟忍不住交了靈石,抽一次,要打開的那一瞬間,心情竟有些激動,會不會是龍君?
将裏頭的徽章掏出來,竟是個鳳皇!
小師弟有一絲絲失望,但又覺得鳳皇也不錯,這樣再抽一個龍君的話,就龍鳳呈祥了。
“再給我三個。”
結果三個裏面還是沒有龍君,小師弟紅着眼睛回頭問師兄:“師兄,能不能借我些靈石啊……”
“懷闾你早上摸狗屎了?讓開,我來抽。”游岳暴躁地道。
連抽二十次後。
游岳:“呵呵,不玩了!來試煉的,抽什麽東西!”
什麽手氣!玄山研究的什麽鬼玩法,肯定是坑人的!
手氣臭到游岳想把自己都罵一頓。
梁滿谷契而不舍地道:“道長,再來一句,我敢打賭你再抽二十次就能中!”
游岳陰着臉掏靈石。二十抽。
又沒中。
梁滿谷爽朗一笑:“哈哈,看來我賭輸了。”
游岳:“……”
也不知道在爽朗個什麽玩意兒。
就不該玩兒這個,他師父輸在低兩境的霍雪相手裏,他雄心勃勃來參賽,居然給這些築基修士送錢……啊啊啊!!
懷闾眼淚汪汪:“師兄你也摸狗屎了?”
游岳:“……”
“謝謝師兄惠顧。”白露從他們手裏收走靈石,懷闾捏着靈石還拉扯了幾下,才戀戀不舍地交出去。
游岳死死盯着他。
白露無辜地回看:“師兄?”
游岳不甘心地道:“出去我還要抽!哼,我看你們在這裏也待不了多久了,出去多備點貨吧。”
還有,也不知道寧硯虎他們在哪,不是說帶了劍尊弟子來嗎!出來打架啊!!貧道要打架!!
……
“哎呀,不能再走了。”梁滿谷遺憾地看着前方叢林中密布的黑影,秘境試煉到了第四天半,出現的怪獸已經越來越危險,他們的生意也是寸步難行了。
其實也不錯了,這裏發生的一切外面都能看到,等于免費做了好幾天廣告,場內更不少預定單,完全打出了效果。
“我們也紮營算了。”白露提議,其實這才是大部分宗門的選擇,挑選一個好防守的地方,紮營應對攻擊。
“回去找大師姐嗎?”孟采青道。
“回去路上也危險着呢,還不如就在這兒算了。”梁滿谷感覺能待到第四天已經很不錯了,沒必有去讓師姐師兄們分心,“咱們就挑戰一下,若是不行再溜。”
“行。”
雖說才築基境,但能考入玄山都可算天才,也是有些傲性的。
衆人原地找個背靠山崖的地方駐紮,白露清了一下帳,這個回去大家要分的。然後是這幾天打怪獸收集到的材料,還有路上采集的一些植物。
他逐一拿出來,之前只做了初步分類,現在配比了一下,白露就開始嘗試用丹鼎熬煮魔藥。
這是白露第一次當着大家的面熬煮魔藥,雖然都算藥,但魔藥和丹藥光從視覺效果就大不相同。
剛開始看到白露開鍋……不,開鼎,師弟師妹們都是敲碗以待,感覺師兄又要做什麽好吃的了,這是從前的經驗告訴他們的。
接着,白露往裏面丢了不知什麽,鼎中的液體越來越濃稠,呈現詭異的幽綠色。
如果說之前咖啡還是苦中帶香,那這個賣相就有點……
丁豆花嚴重懷疑師兄把之前收集的異獸內髒也丢進去了!她就說師兄收那玩意兒乾什麽!
不,不對,可能丢的不是異獸內髒,是異獸鼻涕吧。
梁滿谷皺着眉看那魔藥,白師兄做甜點色香味俱全,怎麽熬起湯藥是這個樣子,說好的丹鼎天才呢。
“要不算了吧,這裏水火不全,就不煉丹了,何必熬這……東西。”
要知道為了比試相對公平,紅塵試鋒是不能帶太多丹藥進來,而且有自動識別的法陣,不是出自自己之手也帶不進來。在裏面現搓倒是随便,但很多輔修了丹鼎的修士其實也沒精神臨時收集材料開爐煉丹,殺敵還來不及呢。
不像白露,不止現煮魔藥,還現烤蛋糕……
“沒事啊,我研究過了,這些藥性是可以配出來的。”白露信心滿滿地用一個大勺子攪拌魔藥,而且随着他的動作,那魔藥還開始冒起了白煙。
白露一點也不慌,在其他師弟師妹驚恐的眼神中繼續攪拌,甚至發出得意的笑聲。哈哈,嘗嘗我們巫師的靈力魔藥,中西結合,療效更好。
衆人:“……”
師兄的身影,有、有點恐怖……
怎麽說,平時都是他們一起出去吓人,現在輪到他們被師兄吓了!
白露盛出一碗魔藥,因為太過濃稠,勺子抖了很多下方才刮出一碗,看得師弟師妹們心也跟着抖了一下。
白露招手,蠱惑地道:“來,豆花先嘗嘗,你給陣法輸送靈力,辛苦了。”
丁豆花滿臉驚恐,“我不累,師兄,我先不喝了吧,那個,程師兄先喝……”
程師弟哭起來:“豆尊,我與你無冤無仇!”
白露死死拽住丁豆花的手,看來是已經選定受害者:“你相信我,宗主誇過我的。”
“宗主知道什麽啊啊啊!”丁豆花只看其他人也不忍目睹地避開她的目光,求助無門,只能淚盈盈地被白露摁住,捏着鼻子被喝下了一大碗濃稠魔藥。
“嘔……嘔?”丁豆花只覺得那湯藥順着喉嚨,雖然初時有些糊嗓子,但很快化成了絲絲縷縷的能量,溫補着自己的紫府。
靈力在逐漸恢複,就連大腦也精神了很多,就像吃了一大顆還靈丹。
丁豆花眼中閃過驚喜,師兄真不愧是劍尊弟子,丹符雙修的天才,就是那糊嗓子的感覺還在,見其他同學探究地盯着自己,她艱難開口道:“嘔……挺好的,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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